第22章
但是現在這一切都毀了。
大街上，說書人繪聲繪色的烏鴉嘴，那幫小屁孩的傳唱的歌謠，還有大批大批的叫花子傳唱的蓮花落。
都在說他圖謀不軌，想要皇帝死，自己繼位。
自己現在若是還登上皇位，那不正把自己嫁到火上烤了嗎？
但是，皇位就在眼前啊！
那身橙黃的黃袍，自己偷偷試了幾次，大小長短正合適。
一個身影匆匆跑了過來，跪在他腳下：「陛下，查清楚了。這些謠言最早是從山東傳出的，然後迅速在河北之地擴張。」
趙構眯眯眼，打磨著自己的指甲道：「秦愛卿，寡人有心抬舉你，隻是這謠言老師中傷寡人，你看看怎麼辦吧！」
秦檜趴在地上，道：「請陛下給奴才一個月時間，定能讓這些謠言消失。」
趙構嘴角輕輕揚起，露出一個神秘的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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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白綾輕輕揚起，穩穩落在這座簡易囚牢的房梁上。
張叔夜站起身，北國的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戶落在他的頭發上，他似乎老了很多。
「人生易老天難老。」
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了，金人欣賞他的本事和氣節，送來了好酒好菜，他看都沒有看。
國仇家恨，可是如今自己已經無能為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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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兵包圍汴京的時候，他和兩個兒子張伯奮、張仲熊帶領三萬人馬，血戰四天四夜，衣不解甲。
可是換來的是什麼呢？
那個仁義道德的康王趙構，明明手裡有十幾萬兵馬，就是不來救援。
汴京城裡的那位，更是做了一件讓自己吐血三升的事：金兵圍城，正要圍攻。
城裡的皇帝卻派了一個江湖騙子，大開城門，在城門口跳大神。
結果，金兵自然輕輕松松攻入。
自己一腔熱血，付諸東流。
陽光繼續轉，終於落到了那條白綾上。
雪白的布，明晃晃得刺眼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，眼淚就流了下來。
他真的好傷心。
「國破山河在，城春草木深！」
下午就要過界河了，自己絕不能死在敵人的土地上，他收斂心神，整理整理頭發，對著朝南方向，鄭重的跪下，一拜我天地父母、叔夜無能；二拜我父老鄉親……
三拜，皇帝，不，這個皇帝他不想拜了，累了！
然後站起，整理好衣服，站上白綾下面的那個木凳。
曹操率領這十萬大軍，穩扎穩打，一步步推進。
很多金兵佔領的城池，紛紛被攻陷。
朱武、蒲直忙得要死。
每下一座城池，就要去安置災民，恢復生產，維持秩序、宋室的官員不能用，地方豪強也不能用。
好在曹操提前培養了一批能吏幹員，這次隨軍出徵。
以前覺得他們沒有什麼用，民生、吏治根本用不了那麼多人，他們都是吃闲飯的，現在卻發現這些人個個都是香饽饽。
城池一座座攻下，甚至很多地方義民聽到曹操來了，主動起義殺死金兵，前來投效。
但是曹操仍然顯得憂心忡忡，他在寫了一封又一封書信，八百裡加急送往盧俊義軍中，就隻問一個結果：張叔夜救下了沒有？
戰時繁多，曹操也整宿整宿地不睡覺。
有一點空闲時間，小憩時，一定會叮囑燕青，但有盧俊義的回信，馬上送過來。
這日，已經是三更十分，曹操安排完攻城計劃後，靠著案牍剛剛睡著。
燕青一路跑著叫喊著衝了進來，「主公，主公，盧將軍的信！」
曹操一個激靈，醒了過來。
衝到燕青旁邊，一把奪過信。
隻見信上寫著：主公啟見，我等在建康城遇到金兵，與其血戰，鵬舉兄弟帶人協助，現鵬舉兄弟，留在賬下。
曹操看完，不知該不該歡喜。
雖然嶽鵬舉他也朝思暮想，但是張叔夜，他真的怕老爺子氣節剛強，自缢身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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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分兩頭，這邊南京應天府。
天色暗了下來，一會兒乞丐陸陸續續回到自己的乞丐窩——一座破敗的關帝廟，拿出今天討飯的結果：吃剩的饅頭，半碗米飯，面條，還有一個小乞丐竟然討到了半碗鴨血粉絲湯，眾乞丐一陣驚呼，紛紛圍了過來。
那小乞丐也不吝嗇，趕緊全部拿出來，眾乞丐你饞一點，我嘗一點，高興得不亦樂乎。
一個黑影出現在破廟門口，穿一身黑衣，戴黑色鬥笠，這些乞丐如果是從清河郡來的，應該記得當年陪著西門慶等人查抄了武府的那個陰影。
眾乞丐顯然不是清河郡來的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乞丐還以為是過路的客商，招呼趕緊進來坐。
隻見那黑影一聲不吭，伸出兩根手指，眾乞丐正在疑惑，突然自那黑影後衝出無數蒙面人，手持利刃，見人就殺。
黑影離開的時候，眾乞丐已經無一活口，那個小乞丐還緊緊抓著自己討到的半碗鴨血粉絲湯，隻是粉絲已經潑灑一地，混合著的成了人血。
當夜，應天府內，無數的逃難者的集中地，破廟。
還有戲班子、說書人的家，甚至部分妓院，紛紛起火。
有一個人逃出，紛紛消失在火焰中。
次日天還未亮的時候，秦檜坐在家裡的暗室中，眼前站著那個黑影。
他輕輕擦拭著手裡的玉扳指，道：「做得很好，你下去吧！」
次日一早，趙構以監國身份出現。
黃潛善、汪伯彥、王倫、秦檜四人聯合眾人紛紛上表，趙宋江山皇帝被俘，國不可一日無主，請趙構即日繼承大統。
很多朝臣沉默著。
趙構看了看，選擇了拒絕。
當天晚上，秦檜帶著那個陰影，去找朝會時沉默的大臣談心。
三日後，秦檜宣布，下月初十，乃是良辰吉日，現在天命所歸，民心所向，眾臣所請，著徽宗第九子康王趙構，繼承神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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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嵇仲！嵇仲！嵇仲！」曹操焦急地叫著。
張叔夜緩緩睜開眼睛，這是夢嗎？
隻見自己躺在地上，兩個兒子滿臉淚痕。
曹操扶著自己的頭，看著自己睜開眼睛，長出一口氣。周圍圍著一圈穿著鎧甲的人。
有的他見過，有的素未謀面，看樣子應該都是曹操的手下。
神醫安道全放下手裡的銀針道：「多虧張公乃是練武之人，身體強健，不然安道全還真的救不過來。」
燕青感慨道：「安大夫不愧是神醫啊！」
張叔夜咳嗽一聲，問：「武知府，你終於來了。」
隨即想起什麼，趕忙問：「皇上，皇上呢？」
曹操擠出一絲笑容，安慰他道：「嵇仲先不要理會其他。好好養好身體。」
然後吩咐張叔夜的兩個兒子張伯奮、張仲熊道：「快些帶你們父親下去。好好休息！安神醫，你也跟過去。」
眾人讓開一條道，張叔夜父子下去了。
曹操隨即問盧俊義：「怎麼樣？」
盧俊義回答道：「完顏宗翰被斬殺，完顏宗望逃了。金銀繳獲無算，馬匹眾多。」
曹操聽完，皺了皺眉頭，負手走出。
回到中軍大帳，想了想，給清河郡的朱道士寫了一封信。
次日燕青來匯報戰果：此次大戰盧俊義、欒廷玉、呼延灼、楊志四人先後擊敗金兵連打兵團，斬獲敵人兩萬，俘虜兩萬。
特別是呼延灼，他使用的連環馬陣，一戰擊潰金兵的南侵主力。
盧俊義雖然遇到點小麻煩，但是好在遇到了嶽飛帶著鄉民相助，最終二人協力殺敵，盧俊義一槍挑了金兵兩大元帥中的完顏宗翰。
兩個皇帝沒有救下，完顏宗望見盧俊義殺了完顏宗翰，一怒之下，將宋徽宗趙佶和宋欽宗趙桓，就在金軍大營五馬分屍，還把頭顱掛在旗杆上。
曹操皺皺眉頭，嘀咕一句：「掛那麼高，他們不嫌晦氣嗎？」
金兵支援部隊完顏婁室率領十萬大軍終於到來，曹操帶領的十五萬大軍卻是早到了，正養精蓄銳，嚴陣以待。
不待金兵休整，萬蹄齊發，轟鳴震天，喊殺聲彌漫整個戰場。
中軍大帳內，曹操正在看地圖，朱武在旁邊笑道：「主公平日用兵都是用奇，今日為何不用啊？」
曹操抬起頭笑笑，道：「窮則奇兵迂回穿插，富則大軍狂飆突進。這麼富裕的仗，我幹嘛讓戰士們那麼辛苦呢？」
燕青走了進來，稟告軍情：「嶽飛兄弟帶領一隊騎兵直插金兵中軍大帳。現在金兵全線潰退。」
曹操點點頭，問道：「楊志那邊怎麼樣？」
燕青道：「楊將軍的步兵已經攻破完顏宗望的屯糧食大營，正在搬運糧草。」
曹操點點頭，燕青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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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天後，武松、魯智深、史進、韓世忠帶著後軍姍姍來遲，但是曹操並不生氣。
果然如他所料，四人於路收集散兵、潰兵、強盜土匪、願意參加軍隊的百姓和義軍，出發的時候是四萬，現在已經擴展到了十萬。
張叔夜也身體逐漸恢復，幾次要求曹操允許他上陣殺敵，都被曹操婉言勸阻。
畢六十歲的人了，曹操實在不放心，倒是張伯奮、張仲熊，曹操讓二人跟著嶽飛，在戰場上呼嘯馳騁，確實英勇無比。
最終，完顏婁室和完顏宗望留下了十萬具屍首，向北逃竄。
曹操一面令嶽飛、韓世忠、武松帶領騎兵繼續追殺，一邊叫魯智深、史進等協助蒲直和朱武，打掃戰場，清理傷兵，掩埋死者，統計戶籍人口，盡快回復百姓正常生活。
又趁機將金兵佔領的土地統統收歸，再借給流民百姓租種。
張叔夜提出「五收一」政策，即：戰爭地帶，沒有人耕種的土地，如果百姓願意來此耕種，前五年不收任何賦稅。
一時間，大量吃不飽飯的農民紛紛來到。
由政府借給他們種子，允許第三年歸還。
曹操聽完大喜，連忙讓張叔夜加入蒲直和朱武的後勤大隊。
張叔夜雖然已經六十歲了，但是畢竟是治理過大場面的，在他的運籌帷幄下，被戰火摧殘的中原大地，恢復工作有條不紊想一步步展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