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我並不在意，反而看向圍了一圈的下人：「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，好戲唱完了……」

聽到我的話，那些下人三三兩兩地離開，很快院子就剩下我和紫鵑還有劉詩琴。

此時她已經卸下嬌弱的偽裝，滿臉陰沉，眼含憎惡：「宋雪柔，你勸你早早跟霍哥哥和離，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。」

我笑了笑，滿不在乎地說道：「你怎麼不放過我啊？」

劉詩琴冷笑：「我會讓你跟前面兩個賤人一樣，無聲無息地死掉……」

我一愣，原來還藏著這些東西呢。

見我發愣，劉詩琴以為我被嚇到，她一臉戲謔地看著我：「那兩個賤人跟你一樣不肯和離，那我隻好讓她們去死了，你知道她們怎麼死的嗎？」

「怎麼死的？」我很配合地問道。

劉詩琴露出殘忍的笑容：「我不告訴你，我要讓你每日都活在擔驚受怕之中。」

我笑了笑：「你不怕我告訴霍青？」

劉詩琴滿不在乎：「霍哥哥不會信的，而且你又沒有證據！」

我聳了聳肩看向她身後：「其他的我不管，劉詩琴不許再出現在我面前了。」

劉詩琴被我的話弄得愣住了，隨後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：「好！」

她猛地回頭，就看到霍青站在不遠處。

「霍哥哥，你別信她的話，我剛剛都是胡說的，你聽我解釋……」

劉詩琴震驚過後，立馬開始找補。

霍青深吸一口氣，對著暗處招了招手，幾個士兵走了出來，朝著劉詩琴走了過去。

我不想管剩下的事，帶著紫鵑離開。

身後都是劉詩琴哭訴的聲音。

23

晚上霍青沒有回來用膳，一直到半夜時分他才一臉疲憊地回來。

我吩咐紫鵑為他準備一些吃食。

他神情有些落寞，就那麼坐在桌前，我有些不忍心，上前給他倒了一杯水。

「我真的隻把她當成妹妹！」

霍青拉住我的手，仰著頭有些緊張有些祈求地看著我說道。

我點頭，這點我是信的，如果霍青真的有想法，那早就娶了劉詩琴了。

見我點頭，他放松下來：「她爹死的時候她才十歲，這兩年我也察覺她的想法了，所以我開始給她物色一些好男兒，隻是她一直不見那些人。」

我忍不住問了一句：「那兩個女人怎麼死的？」

我不信是劉詩琴害的，劉詩琴是有些手段，但是讓她殺人，我是不信的，今日她這麼說，明顯也是為了嚇唬我。

「兩個都是因病去世的，詩琴跟她們的死無關，她今天就是嚇唬你。我已經把她送回她老家了，她不會再出現在霍府。」

霍青說道。

想了想霍青又緊張地補了一句：「我不喜歡她們的，也沒跟她們沒發生關系，她們也都知道，她們是幫家族聯姻，也是幫皇上平衡各方勢力。」

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，然後沒多問，畢竟今天他累了一天了。

等紫鵑送來飯食後，他隨意吃了一些，我們就雙雙睡下，依然是我在床上他打地鋪。

黑暗中我有些睡不著，不知道過去多久，我聽到一個聲音傳來：「我會保護你的，一輩子！」

語氣堅定，不容置疑。

我心神微顫。

24

第二天霍青就恢復得如往日一樣。

而我卻得到一個令我完全意料不到的消息，宋雪柔懷孕了。

我爹親自送來的消息，就在霍府門口對著我和霍青趾高氣揚。

「淑妃娘娘這胎定然是個小皇子，有些人最好閉緊嘴巴……」

我看得出我爹就是來敲打我的，讓我不要透露我和宋雪柔調換身份，不過他的趾高氣揚在霍青一個冷眼後瞬間瓦解，直接灰溜溜地離開了。

這個消息確實震驚到我了，我一瞬間腦子有些混亂，臉色都白了一些。

霍青見此有些緊張，連忙問道：「怎麼了？」

我擺手，表示沒事。

但是心中翻江倒海，宋雪柔是瘋了嗎？

皇上明明是斷袖怎麼會讓宋雪柔懷孕？難道她借種了？

但是皇上如果沒碰她，她也不敢借種啊？

如果皇上碰她了，那是在什麼情況下？ŧų⁹

我有些不敢想象了。

幸虧我有先見之明，和宋家斷了關系，否則絕對連累到我，我早就看出宋雪柔會把自己和宋家都作死。

霍青拉住我的手：「別怕，萬事有我……」

我微微點頭。

「我們進宮！」

霍青突然開口。

我有些詫異地看著他，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要進宮？

25

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御書房了，我和霍青還有皇上三人就這麼面對面看著。

我發現皇上似乎有些害怕霍青，連看霍青的眼神都有些躲避，終於在霍青冷眼下，皇上直接一屁股坐在臺階上，一副市井混混的模樣，攤手說道：「如你們所見，朕髒了……」
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皇上他說自己髒了？

說完之後，皇上好似破罐子破摔一般，直接開始倒苦水了：「你們都不知道宋雪柔多過分，直接給朕下藥，朕迷迷糊糊的什麼都不知道，結果就這樣了……

「朕第二天都想死，尤其是宋雪柔跟八爪魚一樣抱著朕，朕現在想到都有些惡心……

「要不是舍不得霍愛卿，朕肯定自殺……」

我瞳孔地震，我不會這麼倒霉吧，上輩子嫁給了斷袖，這輩子又嫁給斷袖？

霍青冷哼：「好好說話……」

皇上幹笑一聲：「好了，不開玩笑了。

「既然她要給朕生孩子，朕也無所謂，不過朕不是那麼好算計的人，算計之後總要付出代價的。」

我看到皇上眼中閃過冷芒，心中微驚，隨即猛地想起來，剛剛皇上好像稱呼淑妃為宋雪柔，可是她現在的身份不該是我的身份宋雪晴嗎？

我詫異地看向皇上。

皇上見我看來，他搖頭失笑：「你不會以為宋家換人朕和霍愛卿都不知道吧？霍青中意你，反正朕娶誰都可以。」

我看向霍青，霍青沒說話，不過耳尖開始泛紅了。

皇上見霍青這樣，一下子興奮起來：「霍青，你居然害羞了！」

霍青一個冷眼掃過去，這一次皇上並沒有住嘴，而是看著我興奮地說道：「宋雪晴，霍青一直喜歡你，不過他八字硬不敢娶你，沒想到這次錯有錯著了。

「你都不知道，他發現你們姐妹調換身份，怕被朕定欺君之罪，花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連續剿了十六個匪患的老巢，用那些匪患人頭跟朕換了你的命！」

霍青整張臉都紅了起來，他直接拉著我就離開，而我們身後都是皇上肆無忌憚的笑聲：「霍青，你也有克星，讓你以前幫父皇揍朕，你的報應來了。」

26

剛出了御書房就在御花園碰上了宋雪柔，明顯她在這裡一直等著我。

看到我出現，宋雪柔挺著還沒有凸起的肚子，趾高氣揚地走到我面前：「本宮已經懷了皇嗣，你永遠比不上本宮！」

霍青冷冷掃了宋雪柔一眼，隨即拉著我就走，完全不理會宋雪柔，氣得宋雪柔在背後怒罵。

等坐上回府的馬車上，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
霍青深吸一口氣，然後定定地看著我：「三年前，元宵燈會，一見鍾情……」

我看著霍青，他的雙眸漆黑，好似兩個旋渦，能把人的心神都吸進去一般，讓我有些發暈。

「我八字不好，我配不上你，我本不敢奢求娶你，當那日掀開紅蓋頭發現是你的時候，我都不敢相信老天爺能如此善待我。

「今生我別無所求，隻希望能護你一輩子，你可以給我這個機會嗎？」

在霍青灼灼的雙眸注視下，我的心髒不受控制地狂跳，身體也不受控制地點了點頭：「好！」

霍青聽到我的話，嘴角漾開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
27

八個月後，宋雪柔胎動產子，這一生就是一天一夜，傍晚的時候宮裡派來一頂小轎子把我接進了宮。

霍青本來不放心我，要跟著一起來，卻被我攔住了。

等我進了淑芳殿, 就聞到濃重的血腥味。

宮女太監跪坐了一地, 宋雪柔面如金紙地躺在床榻之上, 看到我進門，她眼中閃過濃濃的驚喜。

在來的路上我就已經知道, 宋雪柔產後大出血，皇子沒事，但是她血崩將死。

求生的本能，讓她顫抖著對我伸出手。

「姐……姐……幫幫我好不好, 幫我求……求皇上，救……救我……」

宋雪柔的聲音斷斷續續。

我看著她的慘樣，沒有絲毫同情。

見我如此, 宋雪柔一臉絕望, 她不甘心地說道：「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麼爹娘放棄你選擇我入宮嗎？隻要你救我，我就告訴你……」

我搖頭。

或許以前我好奇, 好奇為什麼他們前世一起害死我，但是如今我不在意了, 這輩子我比上輩子幸福多了, 因為我遇到了霍青, 我十分滿意這輩子的生活。

其實他們的想法我也清楚，上輩子爹娘在我成為皇後後, 讓我給宋氏旁系子弟開方便之門, 但是我無能為力, 為此發生多次爭吵。他們恨我忘恩負義, 但是卻不知道我在皇上眼中隻是一個陌生人。

宋雪柔重生回來, 必然會拿著宋家子弟的前途率先打動父母那邊，而且本身父母對她失散十六年就很愧疚，自然會讓父母支持她成為妃子了。

見我搖頭, 宋雪柔露出絕望神色, 她嘴裡呢喃著：「我錯了，我錯了, 我就不該入宮, 我不該入宮的……」

我沒有理會她，轉身離開。

我再次進宮的時候是參加宋雪柔的葬禮, 爹娘一夕之間好似老了十歲, 之前還斑駁黑發, 如今都變成雪白。

聽說皇上體諒他們喪女之痛, 讓他們歸鄉養老, 明顯這是皇上敲打他們，敲打宋家。

看到我，兩人都下意識地想叫我，但是我直接移開視線, 根本不想理會他們, 拉著霍青就走。

「雪晴……

「我們錯了……」

我娘最終還是喚了我一聲。

我恍若未聞, 腳步未停，隱約間我聽到背後傳來嗚咽之聲，但是我毫不在意。

有些錯, 犯了絕不會得到原諒，上輩子我為了可笑的宋家毀了一輩子，這輩子我要為自己而活。

「我們回家！」

我看著霍青笑道。

霍青攔腰抱住我：「為夫抱你！」

我笑著環抱住霍青的脖子：「好！」

（全文完）